警惕憎恶智能！《战锤》发行商GW财报明确“禁AI”_单机（《战锤》发行商GW财报划红线：明确禁止使用人工智能）

刚给手头一个星际战士的肩甲上好最后一道高光，洗笔的时候，手机弹出一条推送。扫了一眼，是Games Workshop发了新财年的财报。老实说，我对数字本身兴趣不大，但标题里“重申禁止AI”那几个字，倒是让我放下了手里的活儿，仔仔细细读完了全文。怎么说呢，有点意料之中，又有点……嗯，挺痛快的。

GW这次下半年赚了差不多3.32亿英镑，比去年又多了些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但他们的CEO凯文·朗特里在报告里聊起AI，那股子冷淡劲儿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。原文用的词是“目前没有人为之感到兴奋”，我读到这儿差点笑出声。这可不是一般的谨慎，这几乎是一种带着点骄傲的“无感”穿越火线租号。在全世界仿佛不拥抱AI就要被时代抛弃的聒噪里，一家靠实体模型和厚重设定吃饭的公司，能这么直白地说“我们不感冒”，本身就挺有种的。

他们可不是说说而已。政策白纸黑字：设计和创作流程里不准用，公司授权范围之外——注意，特别点名了所有竞赛——也不准用。这个“特别点名”就很有意思，它直接指向了去年那桩在战锤圈里挺有名的公案：“黄金恶魔”大赛。那可是战锤涂装爱好者的奥林匹斯山，每个参赛者耗费的心血，都是以月甚至年为单位计算的。结果呢，有位获奖者的作品背景被扒出来用了Midjourney生成。这事儿当时在论坛和社群里炸开了锅，你能感觉到那种混合着被欺骗和价值观受冲击的愤怒。GW的反应很快，直接修改规则，把AI生成的元素踢了出去。现在好了，直接写进公司最高层级的财报里，等于给整个创作伦理定了性。

你可能会说，这不就是保守嘛，守着老手艺抗拒新技术。但朗特里接下来的话，让我觉得没那么简单。他说过去这半年，他们反而聘用了更多创意人员，从概念设计、美术到写作和雕塑。注意这个“反而”，尤其是在游戏和科技行业动不动就传出“用AI优化团队结构”（其实就是裁员）消息的当下，这个选择就格外醒目。它传递的信息很明确：我们的核心价值是人的创意、手的技艺，以及那些需要时间沉淀的古怪灵感。AI？用朗特里有点抱怨语气的话说，那东西“好像不管我们喜不喜欢，都会被自动塞进我们的手机和笔记本里”。你看，连CEO都觉得这种技术强制安装有点烦人，这不就是我们普通用户每天都在经历的嘛。

不过，最有意思的还不是这个。最有意思的是，GW在现实世界里的这个立场，和他们自己亲手打造的《战锤40K》宇宙，形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闭环。玩过或者了解40K的朋友都知道，在那个绝望而黑暗的遥远未来，人工智能有个专有名词，叫“可憎智能”（Abominable Intelligence），是绝对的禁忌和科技异端，一旦发现必须彻底净化。机械教的贤者们宁愿用纠结着血肉、靠祈祷和熏香维持的湿件伺服颅骨，也绝不敢触碰真正纯粹的AI。

“孩子们记住，AI是异端！是对欧姆弥赛亚的亵渎！”

以前我们总开玩笑说，GW的编剧是不是把自己公司的某些政策也写进了设定里。现在看来，可能不全是玩笑。当一家公司用几十年的时间，构建了一个警惕、憎恶失控智能的宏大叙事，并且靠着讲述这个叙事获得了巨大的成功，那么它在现实商业决策中，对另一种“智能”抱以超乎寻常的警惕和审视，似乎就成了某种必然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世界观映照现实，这几乎成了一种从虚构到非虚构的信念实践。他们不是在扮演拒绝科技的顽固分子，他们是在身体力行地维护那个让他们成功的宇宙的底层逻辑：人类的（或者灵族的，甚至绿皮的）创造力、意志力乃至偏执，才是价值的源头，而试图绕过这个过程的东西，都值得打上一个问号。

当然，我这么说也不是全盘否定AI工具的潜力。在某些重复性高、探索初期构思的环节，它或许是个不错的“噪音生成器”。但GW的选择，特别是他们选择在财报——这个通常只对股东和增长负责的文档——里郑重其事地谈论它，无疑给整个创意产业扔下了一块沉重的思考基石。当所有人都在追问“AI能做什么”的时候，他们问的是“我们究竟想珍视什么”。毕竟，在一个连手机都想替你思考的年代，能亲手把一团灰模打磨成有故事的角色，能把脑中的一个碎片用画笔固定在现实中，这种笨拙、缓慢但充满实感的快乐，本身就像是对抗某种“可憎智能”的、微小而坚定的反抗了。

话又说回来，看到社区里老哥们对这条新闻的反应，大多是一片“帝国正统在诺丁汉”（GW总部所在地）的调侃和赞同。大家似乎都很乐意看到，自己花钱买模型、花时间涂装所支持的这家公司，至少在这一点上，和车库工作台上那个专注涂装、拒绝捷径的自己，站在同一边。这感觉，还挺不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