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间街机厅的味道。混杂着汗味、烟味,还有一点灰尘和机器发热的气味。手掌心里捏着的那枚硬币,早就被攥得温热,边缘甚至有点硌手。就在刚才,我操纵的草薙京又一次倒在了八神庵的“八稚女”下,屏幕跳出冷酷的“K.O.”。而现在,我好像不用再经历那种,把最后一点零花钱换成游戏币,然后站在别人身后,心里默默演练自己待会操作的紧张感了。
说实话,看到这个怀旧模拟器专区的消息,我第一个念头不是“哇,好多游戏”,而是“这下可算能‘报仇’了”。不是跟游戏里的BOSS,是跟当年那个技术稀烂、又穷又菜的自己。魂斗罗调出三十条命的口诀,我到现在还能倒背如流,可当年就是会在水下八关的传说里自己吓自己。现在好了,无限续命,不,无限投币,我可以慢悠悠地研究《合金弹头》里每一个坐骑的细节,或者就在《三国战记》里胡乱放道具,再也不用像小时候那样,为一个币是玩《拳皇97》还是《恐龙快打》纠结半天。
他们说什么一键秒开,拒绝等待。对我们这代人来说,等待本身就是记忆的一部分。等周末,等放学,等前面那个高手打完。现在“点开即玩”的便利,反而有点不真实。不过那个“高清大屏还原老电视质感”的说法,倒是挺戳我。不是那种扫描线滤镜的矫情,而是那种画面微微闪烁、色彩饱和度不高的模糊感,好像时光真的给屏幕蒙上了一层毛玻璃。存档功能简直是救星,天知道我以前因为老妈喊吃饭,不得不放弃打到一半的《热血物语》进度时有多绝望。
所谓的“神作全家桶”,听起来像个促销套餐。但对我们来说,那根本就是一个一个活生生的暑假。有没有那样一款游戏,让你惦记了很多年?我惦记的是《雪人兄弟》某一关怎么也过不去的烦躁,是《坦克大战》里为了保护老家,一不小心把自己老家打掉的懊恼。现在它们都挤在一个列表里,安静地等着。这感觉很奇怪,像突然拥有了一个时间仓库的钥匙,里面堆满了你以为早就丢掉的玩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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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街机,或者说,玩这些老游戏,到底是在玩什么呢?画面、玩法,早就被后来的游戏甩开十万八千里了。我觉得,可能就是在玩一种“触觉”。《合金弹头》里人物那种夸张的、橡皮人一样的抖动手感,《街头霸王》隆一个重拳砸下去那记沉闷的音效,现在很多游戏反而做不出来了。那是一种粗糙的、直接的、毫不掩饰的快乐。所谓怀旧,补票是一方面,更多时候,我们大概是想笨拙地伸出手,试着够一够当年那个坐在小板凳上,对着一台小电视就能开心一整天的自己吧cf租号。列表就在这儿了,有空的话,来玩一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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