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尼尔·科瓦奇在领英上写下那段话时，2025年已经走到了尾巴。作为育碧阿布扎比工作室的前艺术总监，他花了些时间反思，最终选择表达感激——“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感伤。”几乎同时，社交媒体经理Raiza Veridiano也挥别了她四年零九个月的旅程。还有游戏支持专家佐海布·沙菲克，他的告别来得稍晚一些，在新年的开端。他们身后，是育碧阿布扎比工作室29个同样变得空荡的工位。
这并非孤立的故事。2026年才刚开了个头，育碧的裁员名单，却又添上了新的一笔。从斯堪的纳维亚的斯德哥尔摩和马尔默，到大西洋彼岸的哈利法克斯，如今轮到了中东的阿布扎比。某种程度上，这甚至是一种令人疲惫的重复：就在一年前的2025年1月，育碧刚关闭了利明顿的工作室，185人离开。如今的景象，仿佛是上一幕的残酷回响。
官方声明的措辞总是经过精心打磨的。“重组”、“艰难的决定”、“专注于《Growtopia》的开发”。坦白说，在这个行业里待久了，看到“聚焦核心项目”这几个字，总会有种不祥的预感。它往往意味着，另一些不那么“核心”的东西，连同创造它们的人，将被一并舍弃。这一次，被选中的是育碧在中东地区的“区域开发中心”，一个拥有约60名成员的团队，曾负责《Growtopia》和《CSI：隐藏的罪案》等游戏。29人离开，近乎一半。
比起冰冷的数字，那些散落在职业社交网络上的个人叙事，更具体地勾勒出这次裁员的轮廓。它无差别地波及了艺术创作、社区联结、运营支持等各个环节。从艺术总监到社交媒体经理，再到游戏支持专家，每个人都用“旅程”、“篇章”、“感激”这样的词来定义这段戛然而止的职业经历。你很难不为之动容，这是一种专业的、甚至克制的告别，但字里行间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被骤然转向的震动。
我们谈论行业寒冬、项目成本高企、收购后的整合阵痛，这些宏观叙事当然没错。但每一次具体的裁员背后，都是一个需要重新寻找方向的个体，和一段被折叠起来的集体记忆。育碧阿布扎比工作室的这次“重组”，始于2025年12月，持续到了新年。它不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，更像一场事先被告知、却无法躲避的漫长雨季，一点点浸透了许多人的职业规划。
这让我想起，游戏开发的生态，某种程度上正在变得愈发昂贵而保守cf租号玩。大公司们攥紧资源，押注于那些看起来最稳妥的“核心”。这或许是商业上的理性选择，但代价呢？代价是地域多样性的削弱，是那些处于边缘或试验阶段的项目被轻易裁撤，是无数像丹尼尔、Raiza、佐海布这样，将数年心血倾注于一个“非核心”项目的开发者们，不得不带着复杂的感激，重新开始。
《Growtopia》还会继续运营，育碧也依然会前行。只是，当效率与聚焦成为至高无上的法则时，我们是否也在不经意间，失去了更多故事的可能性？那些在阿布扎比、在利明顿、在无数被合并或关闭的工作室里，尚未诞生便已夭折的创意火花，又该由谁来缅怀呢？这个问题没有答案，它只是在这个依旧寒冷的年初，随着又一份裁员声明，轻轻地落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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